昆山夜光,每朵牡丹花象一个小小的灯笼,十分美丽有趣,因此又叫“灯笼花”。说起昆山夜光,‘还有一段神话故事呢。
相传明代永乐年间,曹州一家牡丹园主,从亳州花重金买来一棵“昆山夜光”牡丹.把它视为珍宝,并专门雇了一个小伙子负责培育管理,小伙子名叫王小四,十分勤劳。秋后,他把牡丹栽在园中,细心地浇水培土,他还特地打了个厚厚的草苫子,天黑时盖上。天明时就揭掉。冬天下雪,他把雪培在牡丹周围,春天“雨水”季节一到,他就加紧松土施肥。刚到清明,他就发现长出了几个嫩绿的芽儿。头一年就要开花,他真是喜出望外。他日日夜夜招心地护理着它,眼看着枝叶长大,花芽儿发育成熟了。然而,谷雨已过,别的牡丹相继开放,难有这棵“昆山夜光”还没有开。王小四心里焦急,等啊,盼啊,当大批牡丹快谢的时候,它终于开放了。看到几颗蓝宝石般的“灯笼花”,王小四心中的喜悦更是无法形容,他更加昼
夜舍不得离开了。
三年后,这棵“昆山夜光”在王小四的精心管理下.又繁殖了十余棵。这种牡丹花别具一格,每到花期,赏花的人络绎不绝,把王小四忙得不可开交。夜深人静,赏花的人都已离去,他才能一个人细细欣赏;有一次,送走最后一个赏花人,他出乎意料发现,有几个美丽的姑娘.身穿洁白的衣服在花上偏偏起舞。他感到非常惊奇,急急地走到花儿跟前,可哪里还有姑娘的影子?
他仔细看看,只有亮晶晶的灯笼花。
从此,王小四就留心了。每到夜深入静,都能看到几个姑娘在花丛中舞蹈。可一走到她们身边,她们就飘然而去,王小四明白,这一定是仙女了。于是,他不再走近她们,只是远远地欣赏她们那优美的舞姿,可是,有一次,他看到有个仙女向他招手,请他过去。他迟迟疑疑地走过去之后,这个拉手,那个扶肩人非常亲热,她们还邀他跳舞。那个招他前来的仙女指着一位年龄稍大一些但姿容俏丽的仙女说:“这是我们大姐,她看上你最勤劳,最忠厚、喜欢上你了。可我们是花仙,你害怕吗?”王小四欣喜若狂,说道:“仙姐能够看上我,我求之不得.哪有害怕之理!”从此,王小四同牡丹花仙谈情说爱,海誓山盟,非常快活。
谁料.王小四和花仙恋爱的事被牡丹园主发现了,因为社丹园主也常在夜间前来观赏灯笼花。他见牡丹花仙貌美,早已垂涎欲滴。正当王小四和花仙商议拜堂成亲时.他派人把花仙抢到家中,强制花仙和他拜了天地。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进入洞房后,花仙竞变为一条火龙,把他的家化为一片废墟,园主差点丧命。而火龙腾空飞去,不知去向。园主解雇丁王小四,繁殖的“昆山夜光”牡丹,也全部刨出来廉价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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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醒世恒言》,有删节)

从前,有一对夫妻,丈夫叫果善,妻子叫培香。俩人自从生活在一起,别样都还顺心,只是十多年了,身边还没有个儿女。为这,夫妻俩盼啊想啊!盼得果善的头发都花白了,想得培香那光生生的脸蛋上起了皱纹。一天夜里,培香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乃老,怀里抱着一个娃娃,笑呵呵地朝她走来。到了跟前,乃老把娃娃放在培香的怀里,就飘飘然然地去了。梦醒来,培香高兴地对丈夫说:“哎,说不定我们真会有个娃娃呢。”果善说:“那是你想儿女想得太多了,我不相信真会有这种好事。”可是不久,培香真的生得一个白白嫩嫩的女娃娃!这一下,就好象蕨草蓬里突然冒出一个笙笋来,喜得果善笑弯了嘴,乐得培香笑开了眉。半辈子夫妻才生得一个独生女,两口子把她看作金银宝贝,给她取名叫“银妹。”屋旁的小杉树,一年高一尺;火塘边的小银妹,一年高一拳。到十四、五岁,银妹已经长成一个美丽的姑娘了,可爹娘还不让她做事。挑水、怕她压坏了肩;洗菜,怕她冻坏了手;下田,怕她勾弯了背;种地,怕她晒黑了白嫩的脸皮。这样,就把银妹姑娘给娇惯了,什么事情也不会做。到她十七岁那年,爹娘双双离开了人世,剩下银妹一个人,孤零零,好苦闷哟!寨子里和银妹一样大的姑娘,什么扯秧、摘禾、种地啦,什么纺纱、织布、绣花啦,样样事情都会做。银妹很羡慕,想跟她们学一学。春天来了,银妹开始去跟同伴学扯秧。同在一丘田,同伴扯得又快又好,秧把捆得齐刷刷;银妹紧拉慢扯,拉一根断一根,扯一把断一把。同伴对她说:“银妹银妹你莫急,慢慢学着就会的。”银妹说:“唉!这扯秧太难了,累得腰酸背痛,还遭蚂蝗叮。我还是学做别的吧。”夏天来了。同伴们到棉地里去锄草,银妹扛着锄头跟着去。同伴的锄头象长得有眼睛,锄起来又快又好不伤苗。银妹的锄头象有千斤重,拿在手里总不听使唤,尽是往棉苗上铲。锄了一会,两手起了血泡,又被太阳烤,出了满身汗。银妹扔下锄头,跑到树荫底下去了。同伴对她说:“银妹银妹莫泄气,慢慢学着就会的。”银妹说:“唉!这锄地太苦了,我还是学别的吧。”秋天到了,同伴们到田里去摘禾,银妹也带上镰刀跟着去。同是摘禾,同伴的手那么灵巧,只听嚓嚓嚓,不到半天就摘得了一担;银妹的手却那么笨,摘了半天只得一小把,白嫩的手,还着禾叶划破了。同伴对她说:“银妹银妹你莫忙,慢慢学着就在行。”银妹说:“唉!这摘禾也太难了,我还是学做别的吧。”冬天,姑娘们聚在一起,围在火塘边纺纱。银妹又去跟同伴学纺纱。同伴纺的纱象蚕丝一样,又细又匀称,纺车摇出的声音象山溪流水一样,美妙动听。银妹纺的纱象麻绳一样,既粗又还有结疤,纺车摇出的声音,象杀鸡一样难听。同伴对她说:“银妹银妹你莫慌,慢慢学着就在行。”银妹说:“唉!这纺纱也不好学,摇得我手臂酸酸的,还是学别的吧。”一年过去了,银妹什么也没有学会。第二年,银妹又跟同伴学织布、织棉、绣花,也都没有学成。她见同伴都蛮会唱歌,又唱得蛮好听,和腊汉在一起玩山、坐夜,尽是用歌来当话说,缠绵绵,甜蜜蜜的。银妹听了心里也痒痒的。她想:这唱歌不用劲,不费力,光动嘴巴,最好学。学会了唱歌,我也找一个情人。可是,才学得几晚,她感到唱歌难得记,脑壳痛,喉咙干,不好学。“唉!我还是学别的吧。”她长叹着。山上的油茶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年复一年,银妹已经二十多岁了,仍然一样事情都没学会。这辈子怎么过呢?银妹心里又急又愁,一夜间,满头黑发都给愁白了。银妹成了白发姑娘。一天,她到山上去摘野果吃,听到树林里各种各样的鸟叫声,觉得很好听,心想:我不会唱歌,就学学鸟叫吧。银妹在一株杨梅树上摘杨梅。“扑哧”,一只乌鸦飞来,落在银妹跟前的树枝上,朝着她“哇、哇”地叫,她学着乌鸦叫了几声,觉得这声音太难听,就把乌鸦赶走了。“扑哧”一只山鹰飞来,落在银妹跟前的树枝上,朝着她“鸠——鸠——”地叫。银妹学着山鹰叫了几声,觉得这声音太单调,也不好听,又把山鹰赶走了。“扑哧”,“扑哧”,两只画眉飞来,落在银妹跟前的树枝上,朝着她“吱吱”地叫。银妹见画眉美丽,叫的声音又格外好听,就学着画眉叫。可是学了大半天,还是学不象画眉鸟叫的那样好听。银妹望着画眉鸟,想到自己连画眉鸟都比不上,她脸上滚下了伤心的泪珠,坐在树枝上,“嘿……嘿……”地长叹不休。从那以后,人们再也见不到银妹了,只见树林里又多了一种美丽的白头小鸟。人们管它叫公白头翁,都说是银妹变的。你听,她现在还在树林里“嘿……嘿……”地长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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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000.cnm公海船,大宋仁宗年间,江南平江府东门外长乐村中个老者,姓秋,名先,原是农家出身,有数亩田地,一所草房。妻子水氏已故,别无儿女。那秋先从幼酷好栽花种果,把田业都撇弃了,专于其事。若偶觅得种异花,就是拾到珍宝,也没有这般欢喜。或遇见卖花的,有株好花,不论身边有钱没钱,一定要买。日积月累,便建成了一个大花园。
秋先每日清晨起来,扫净花底落叶,汲水逐一灌溉。到晚上又浇一番。若有一花将开,不胜欢跃。或暖壶酒儿,或烹杯茶儿,向花深深作揖,先行浇奠,口称“花万岁”三声,然后坐于其下,浅斟细嚼。酒酣兴到,随意歌啸。身子倦时,就以石为枕,卧在根旁。自含苞至盛开,未尝暂离。如见日色烘烈,乃把棕拂蘸水沃之。遇着月夜,便连宵不寐。倘值狂风暴雨,即披蓑顶笠,周行花间巡看几次。秋先平昔最恨的是攀枝折朵。生平不折一枝,不伤一蕊。就是别人家园上,他心爱着那一种花儿,宁可终日看玩。假使那花主人要取一枝一朵来赠他,他连称“罪过”,决然不要。若有旁人要来折花者,只除他不看见罢了,他若见时,就拿言语再三劝止。人若不从其言,他情愿低头下拜,代花乞命。人虽叫他是“花痴”,多有可怜他一片诚心,因而住手者他又深深作揖称谢。又有小厮们要折花卖钱的,他便将钱与之,不教折损。或他不在时,被人折损,他来见有损处,心凄然伤感,取泥封之,谓之“医花”。为这件上,所以自己园中不轻易放人游玩。偶有亲戚邻友要看,难以回时,先将薄话讲过,才放进去。那老者因得了花中之趣,自少至老,五十余年,略无倦意。筋骨愈觉强健。粗衣淡饭,悠悠自得。有得赢余,就把来周济村中贫乏。自此合村无不敬仰,又呼为“秋公”。他自称为“灌园叟”。
话分两头。却说城中有一人姓张,名委,原是个宦家子弟,为了奸狡诡谲,残忍刻薄,恃了势力,专一欺邻吓舍,损害良善触着他的,风波立至,必要弄得那人破家荡产,方才罢手。手下用一班如狼似虎的奴仆,又有几个助恶的无赖子弟,日夜合做一块,到处闯祸生灾,受其害者无数。不想却遇了一个又似他的,轻轻捉去,打得个臭死。及至告到官司,又被那人弄了些手脚,反问输了。因收了幌子,自觉无颜,带了四五个家人,同那一班恶少,暂在庄上遣闷。那庄正在长乐村中,离秋公家不远。
一日早饭后,吃得半酣光景,向村中闲走,不觉来到秋公门前。只见篱上花枝鲜媚,四周树木繁翳,齐道:“这所在倒也幽雅,是那家的?”家人道:“此是种花秋公园上,有名叫做‘花痴’。”张委道:“我常闻得说庄边有什么秋老儿,种得异样好花,原来就住在此。我们何不进去看?”家人道:“这老儿有些古怪,不许人看的。”张委道:“别人或是不肯,难道我也是这般?快去敲门!”那时园中牡丹盛开,秋公刚刚浇灌完了,正将着一壶酒儿,两碟果品,在花下独酌,自取其乐。饮不上三杯,只听得砰砰的敲门响,放下酒杯,走出来开门一看,见站着五六个人,酒气直冲。秋公料道必是要看花的,便拦住门口道:“列位有甚事到此?”张委道:“你这老儿不认得人么?我乃城里有名的张衙内。那边张家庄,便是我家的,闻得你园中好花甚多,特来游玩。”秋公道:“告衙内,老汉也没种甚好花,不过是桃杏之类,都已谢了,如今并没别样花卉。”张委睁起双眼道:“这老儿恁般可恶!看看花儿,打甚紧,却便回我没有!难道吃了你的?”秋公道:“不是老汉说谎,果然没有。”张委哪里肯听,向前叉开手,当胸一拳,秋公站立不牢,踉踉跄跄,直闪开半边。众人一起拥进。秋公见势头凶恶,只得让他进去,把篱门掩上,随着进来,向花下取过酒果,站在旁边。众人看那四边花草甚多,惟有牡丹最盛。那花不是寻常玉楼春之类,乃五种有名异品。那五种?黄楼子,绿蝴蝶,西瓜瓤,舞青猊,大红狮头。
那花正种在草堂对面,周围以湖石拦之,四边竖个木架子,上覆布幔,遮蔽日色。花木高有丈许,最低亦有六七尺。其花大如丹盘,五色灿烂,光华夺目。众人齐赞好花,张委便踏上湖石去嗅那香气。秋先极怪的是这节,乃道:“衙内站远些看,莫要上去。”张委恼恕他不容进来,心下正要寻事,又听了这话,喝道:“你那老儿住在我这庄边,难道不晓得张衙内名头么?有恁样好花,故意回说没有。不计较就够了,还要多言!哪见得闻一闻就坏了花?你便这般说,我偏要闻!”遂把花逐朵攀下来,一个鼻子凑在花上去嗅。那秋老在旁,气得敢怒而不敢言。也还道略看一会就去,谁知这厮故意卖弄道:“有恁样好花,如何空过?须把酒来赏玩。”分咐家人快取。秋公见要取酒来赏,更加烦恼,向前道:“所在蜗窄,没有坐处。衙内只看看花儿,酒还到贵
庄上去吃。”张委指着地上道:“这地下尽好坐。”秋公道:“地上龌龊,衙内如何坐得?”张委道:“不打紧,少不得有毡条遮衬。”不一时,酒肴取来,铺下毡条。从人团团围坐,猜拳行令,大呼小叫,十分得意。只有秋公骨笃了嘴,坐在一边。
那张委看见花木茂盛,就起了不良之念,思想要吞占他的。斜着醉眼,向秋公道:“看你这蠢老儿不出,倒会种花,却也可取,赏你一杯。”秋公哪里有好气答他,气愤愤地道:“老汉天性不会饮酒,不敢从命。”张委又道:“你这园可卖么?
”秋公见口声来得不好,老大惊讶,答道:“这园是老汉的性命,如何舍得卖!
”张委道:“什么性命不性命,卖与我罢了。你若没去处,一发连身归在我家,又不要做别事,单单替我种些花木,可不好么?”众人齐道:“你这老儿好造化,
难得衙内恁般看顾,还不快些谢恩!”秋公看见逐步欺负上来,一发气得手足麻软,也不去睬他。张委道:“这老儿可恶!肯不肯,如何不答应我?”秋公道:“说过不卖了,怎的只管问?
”张委道:“放屁!你若再说句不卖,就写贴儿送到县上去!”
秋公气不过,欲要抢白几句,又想一想,他是有势力的人,却又醉了,怎与他一般样见识?且哄了去再说。忍着气答道:“衙内纵要买,必须从容一日,
岂是一时急骤的事?”众人道:“这话也说得是。就在明日罢。”此时都已烂醉,齐立起身。家人收拾家伙先去。秋公恐怕折花,预先在花边防护。那张委真个走向前,便要踹上湖石去采。秋先扯住道:“衙内,这花虽是微物,但一年间不知费多少工夫,才开得这几朵。假使折损了,深为可惜。况折去不过二三日就谢了,何苦作这样罪过?”张委喝道:“胡说!有甚罪过?你明日卖了,便是我家之物,就都折尽,与你干!”把手去推开。秋公揪住,死也不放,道:“衙内便杀了老汉,这花决不与你摘的!”众人道:“你这老儿其实可恶!衙内采朵花儿,值什么大事,装出许多模样!难道怕你就不摘了?”遂齐走上前乱摘,把那老儿急得叫屈连天,舍了张委,拼命去拦阻,扯了东边,顾不得西首,顷刻间摘下许多。秋公心疼肉痛,骂道:“这般贼男女,无事登门,将我欺负,要这性命何用?”赶向张委身边,撞个满怀,去的势猛,张委又多了几杯酒,立脚不住翻筋斗跌倒。众人都道:“不好了,衙内打坏也!”齐将花撇下,便赶过来要打秋公。内中有一个老成些的,见秋公年纪已老,恐打出事来,劝住众人,扶起张委。张委因跌了这交,心中转恼,赶上前打个只蕊不留,撇作遍地;意犹未足,又向花中践踏一回。
当下只气得个秋公抢地呼天,满地乱滚。邻家听得秋公园中喧嚷,齐跑来,看见花枝满地狼藉,有人正在行凶,邻里尽吃一惊,上前劝住,问知其故。内中倒有两三个是张委的租户,齐替秋公陪个不是,虚心冷气,送出篱门。张委道:“你们对那老贼说,好好把园送我,便饶了他,若半个‘不’字,须教他仔细着!”恨恨而去。邻里们见张委醉了,只道酒话,不在心上。覆身转来,将秋公扶起,坐在阶沿上。那老儿放声号恸。众邻里劝慰了一番,作别出去,与他带上篱门,一路行走。

原作者: 姚再智 姚绍沅、杨家敏

在很久很久以前。曹州赵楼村有个花园叫奇香园。奇香园里住着一对老夫妻.老夫妻爱花如命。人们都叫他们花公、花婆。花婆五十多岁了,还没生过孩子。老两口想孩子想得入了迷,便把花园里的花儿当成自己的孩子,还给它们起下许多有趣的名字:“藏珠”的花儿开在绿叶丛中,他们说“藏珠”是个害羞的女娃.“脂红”技条粗壮,他们说“脂红”是个楞小子,还有什么“白丫头”、“二黑”、“三花脸”、“小豆豆”……喊起来那么亲切,他们还常常对着花儿说笑:昨天“楞小子”受凉了,赶决给他加床棉被,于是老两口就忙着给牡丹培土,今日“白丫头”渴了.快去送茶,于是老两口使给杜丹浇水。一年四季,他们就是这样伴着自己的“孩子”,愉快地生活着。
一天黄昏,老两口在花园乘凉”花婆突然感到肚子隐隐作痛,花公急忙扶她坐下。准备回房去取开水,刚走两步,听见身后有婴儿啼哭之声,老花公转身一看;咦,是花婆生下了一个女娃,那孩子白白胖胖,在花丛中哇哇啼哭。那哭声好象风吹银铃一样清脆,尤如百灵鸟唱歌一样动听,更奇怪的,那婴儿身上银光阅烁,如天际百万颗星斗。花公又惊又喜,急忙将孩子抱起来。他见女婴生得眉清目秀,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花婆抢着把婴儿抱过来;搂在怀里,亲也亲不够,想不到五十多岁了,老两口还能有孩子!他们把婴儿看做宝贝,给她起了个名字,叫琨珊。
一年小,二年大,十八年过去丁,琨珊长成了大姑娘。她喜欢穿白衣、白裙、白鞋,连平日用的手绢都是白色的。远远望去,象玉石人儿一样漂亮。琨珊心灵手巧;很会栽花;她栽的花儿出奇的鲜艳,香气能飘十里。每逢苍雨牡丹花.赏花的人几乎把园门都挤破了。
这年春天,曹州知府王昌盛也来观赏牡丹。牡丹花美他不看;眼珠子直往琨珊身上瞅;这么个美人儿,美得如天上的神仙,那个头,那个脸儿,那个鼻子,那个眼儿,、那身段儿,那腰杆儿,高一寸不美,胖半指不俊,琨珊进屋去了,他还死死地盯住不放。花公前来献茶,身后的衙役王二告诉知府,刚才那美人儿就是这花公的女儿。知府王昌盛急忙向花公施礼,口中说道:“本官今年四十五岁,属狗哩!花公早巳看出他心中有鬼,舱口答道:“嗅,原来王大人局狗I,说罢抽身便走。王昌盛紧追两步,说道:“本官来曹州上任前,夫人病故了……”不等王昌盛说完,花公已走进房去,紧紧地关上了房门,衙役王二见知府神魂颠倒,说话差三落四,笑了实说:“大人,请您暂回府衙,这件事包在小人身上,保你美人儿到手!”知府王昌盛笑眯了眼:“事成有赏!事成有赏!”说着钻进轿中,回府去了。
第二天,花公便被“请”进了府衙。面对丰盛的酒宴.花公呆呆地坐着,莱不吃一口,酒不沾一口。当王二提到知府要娶琨珊做夫人时.花公猛地站起;“贫寡小女,不敢高攀!”说罢扬长而去.气得知府面皮发黄。人家想巴结都巴结不上,莫非这老头傻了!知府心里想,也许我没送彩礼。对!世上没有不爱财的,只要我多送些金银绸缎,那老头定会答应。于是,他命王二带着几名衙役,拾着彩礼来到奇香园。谁知花公一见,暴跳如雷,恨恨地将彩礼扔了出去。知府王昌盛听说此事,气得直骂王二不会办事。王二偷眼看看知府,低声说:“大人,我有个主意,“啥主意?”知府喘着粗气问。王二趴在知府耳边,叽咕了半天,知府笑了;“好快去办吧!”
王二来到奇香园,对花公说:“知府大人说了,你若不愿叫琨珊姑娘去当夫人,就要给知府大人送上一棵好牡丹[”花公心想:“我宁肯送给他十棵社丹,也不能把女儿嫁给他。于是急忙答道:“园中牡丹任知府大人挑选。”王二冷冷一笑,说道:“知府大人喜欢夜间赏花,命你送一棵夜晚会放光的雪白牡丹,如果明天送不去,就把你女儿送进府去I”花公一听,气得浑身颤抖,天下哪有夜间会放光的白牡丹,这不是逼着我把女儿送去吗?花公欲上前争辩,王二一摆手;大声说:“没花有人,明天不送去,知府大人要问你个戏弄朝廷之罪!”说罢,转身走了。
花公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望着园中牡丹,心中一阵酸楚:看来曹州地是呆不下去了,只有舍去奇香园,带领老伴、女儿奔走他乡了,花公轻轻抚摸着用血汗浇灌成长的棵棵牡丹,泪如雨下。忽听身后有脚步声,花公急忙擦去眼泪,转身一看,是老伴和女儿琨珊来了。琨珊气愤地说‘“知府逼婚事,孩儿俱已知晓。二老无须难过,他不让咱活下去。咱也不让他安宁!”花公手拉琨珊,悲凄地说:“儿啊!咱斗不过他,咱走!”
“走?往哪里走?这是咱的家。这是咱的园,这是咱的故乡,这是咱的田,咱哪里也不去!”
“咱没有夜光牡丹送给他,那知府…”花婆话没说完,已泣不成声。琨珊心里难过,眼含热泪说:‘孩儿本是牡丹女,今日还我牡丹魂!明朝送得牡丹去,莫忘取回牡丹根!”琨珊说完,将花公、花婆扶回房去,并再三嘱咐,不让花公、花婆走出房门。
花婆放心不下,照着门缝向外张望,只见琨珊对着房门拜了一拜,口中说道:“父母的养育之思,琨珊纵死不忘!”说罢站起身来,旋转如飞,似火球一样滚动,如电闪一般明亮,开始象征风大作,“呼呼”声响,霎时如空中霹雷、震耳欲聋。花婆口喊女儿,要冲出房门,被花公一把拉住。只听琨珊撕肝裂肺般的一声哀嚎,便无声无息了。
花公、花婆冲出门去,见园中一株牡丹,雪白如玉,闪闪发光,花辨上露珠滚滚,似汗水,似眼泪!花公将牡丹抱在怀中,花婆扑倒在地,老两口对着牡丹哭得人心都碎了
天还没亮,曹州知府王昌盛使命人准备好了花轿。他心想;你花公有天大的本事,也送不来夜光牡丹,只要你今日不来,那美人儿就得乖乖和我成亲!他高兴地在灯下忙着洗脸、刮胡须。刚刮了一半,王二匆匆闯进来说;“花公把夜光牡丹送来了。”王昌盛一份;“他真有夜光牡丹?”另一半胡须顾不得刮掉,便命王二将花公带进来。花公端着一盆花,上面用白布蒙盖着,慢馒走进来。王昌盛一拍桌案,大声说:“你哄骗老爷,该当何罪?”花公冷冷一笑:“你不曾观看.怎说老汉哄骗于你”王昌盛两眼一瞪,大声吼叫:“把案上的灯烛吹灭,王二急忙吹熄灯烛,房中一片漆黑。花公轻轻把白布扯开,咦!神了!一盆雪白的牡丹闪闪发光,将房间照得如同白昼。知府呆呆地望着牡丹,张着嘴巴再也合不上了,众衙役“忽”地一下围上来,争着看稀奇珍宝。王昌盛走近牡丹.伸手一摸“叭”地一声,脸上挨了一掌,左腮火辣辣的疼。“谁?谁打老爷!”叭”又是一掌,王昌盛见花公袖手站在一旁.并没伸出手来。“哪个小子?是哪个小子!”王昌盛两手捂腮,高声叫骂。众衙役莫名其妙,面面相观。王昌盛气得暴跳,欲将牡丹端进内室,手刚触到花盆,只见牡丹花辩纷纷脱离花技,如流星一般飞将起来,顿时,房中花辨飞舞,火星四溅,吓得知府、王二和众衙役四处躲藏,鬼哭狼嚎。
过了一个时辰,天亮了。房中死一般寂静。知府王昌盛从书案下慢慢地爬出来.王二也正从衣架下边往外钻,二人相互一看,都
怔住了,王二的头发、眉毛都被烧光,光秃秃象个肉球,那知府嘴歪眼斜鼻子塌,左腮上一个泡,有腮上一个疤,说他象个鬼,他比鬼都难看,变成丑八怪了!二人相互看看,都忍不住捧腹大笑。知府指着王二,“哈哈,秃了!”王二捂着知府,“嘻嘻!.歪了!”他们笑了一阵,同时来到镜前,看到自己的模样。都急忙把眼睛捂上:“这镜子里是吗!”二人嚎啕大哭起来。
王昌盛变成了丑八怪,官见了害怕,民见了躲藏,头上的乌纱帽戴不成了。
那日,花公在混乱中抱回了牡丹根,栽在了花园中。第二年,牡丹根发了芽,一年长成三尺多高一株牡丹,花儿雪白,雪白,夜晚放出光亮。因它是琨珊姑娘变成,夜晚又会放光,人们都叫它“琨珊夜光”。后来人们把它写成“昆山夜光”。现在,曹州牡丹园西南角的花园里,还有这种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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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秋公不舍得这些残花,走向前,将手去捡起来看,见践踏得凋残零落,尘垢沾污,心中凄惨,又哭道:“花啊!我一生爱护,从不曾损坏一瓣一叶,哪知今日遭此大难!”正哭之间,只听得背后有人叫道:“秋公为何恁般痛哭?”秋公回头看时,乃是一个女子,年约二八,姿容美丽,雅淡梳妆,却不认得是谁家之女。乃收泪问道:“小娘子是哪家?至此何干?”那女子道:“我家住在左近,因闻你园中牡丹花茂盛,特来游玩,不想都已谢了。”
秋公提起“牡丹”二字,不觉又哭起来。女子道:“你且说有甚苦情,如此啼哭?”秋公将张委之事说出。那女子笑道:“原来为此缘故。你可要这花再上枝头么?”秋公道:“小娘子休要取笑,那有落花返枝的理?”女子道:“我祖上传得让落花返枝的法术,屡试屡验。”
秋公听说,化悲为喜道:“小娘子真个有法术么?”女子道:“怎的不真!”秋公倒身下拜道:“若得小娘子施此法术,老汉无以为报,但每一种花开,便来相请赏玩。”女子道:“你且莫拜,去取一碗水来。”
秋公慌忙跳起去取水,心下又转道:“如何有这样妙法?莫不是见我哭泣,
故意取笑?”又想道:“这小娘子从不相认,岂有耍我之理?还是真的。”急舀了一碗清水出来,抬头不见了女子,只见那花都已在枝头,地下并无一瓣遗存。起妆每本一色,如今却变做红中间紫,淡内添浓,一本五色俱全,比先更觉鲜妍。当下秋公又惊又喜道:“不想这小娘子果然有此妙法!”只道还在花丛中,
放下水来前来作谢,园中团团寻遍,并不见影。乃道:“这小娘如何就云了?
”心下恍悟道:“恁般说,莫不这位小娘子是神佩下降?”秋公即焚起一炉好香,对天叩谢。
按上此处。且说张委至次早,对众人道:“昨日反被那老贼撞了一次,难道轻恕了不成!如今要他这园,不肯时,多教些人从将花本尽打稀烂,方出这气!”众人道:“这园在衙内庄边,不怕他不肯。只是昨日不该把花都打坏,这留几朵,后日看看便是。”张委道:“这也罢了,少不得来年又发。我们快去,莫要便他停留长智。”众人一齐起身,出得庄门,就有说:“秋公园上神仙下降,落下的花,又都上了枝头,却又变做五色。”张委不信,道:“这老贼有何好处,能感神仙下降?况且不前不后,刚刚我们打坏,神仙就来,难道这神仙是养在家里的不成?一定是怕我们又去,故此诌这话来,央人传说,见得他有神仙护卫,使我们不摆布他。”众人道:“衙内之言极是。”顷刻到了园门口,见两扇大门大开,往来男女,张绎不绝,都是一般说话众人道:“原来真有这等事!”张委道:“莫管他!就是神佩现坐着,这园少不得要的!”弯弯曲曲,转到草堂前看时,果然话不虚传。这花却也奇怪,见人来看,姿态欲艳,光彩倍生,如对人笑的一般。
张委心中虽十分惊讶,那吞占念头全然不改,看了一会,忽地又起了一个恶念,对众人道:“我们且去!”齐出了园门,众人问道:“衙内如何不与他要园?”张委道:“我想得个好策在此,不消与他说得,这园明白就归与我。”众人道“衙内有何妙策?”张委道:“现今贝州王则谋反,专行妖术惑人。这个老儿熬刑不过,
自然招承下狱。这园必定官卖。那里谁个敢买他的?少不得让与我还有三千贯赏钱哩!”众人道:“衙内好计!事不宜迟,就去打点起来。”当时即进城写了首状,次早教张霸到平江府出首。这张霸是张委手下第一出尖的人,衙门情熟,故此用地。
大尹正在缉访妖人,听说此事合村男女都见的,不由不信。即差缉捕使臣带领几个做公的,押张霸作眼,前去捕获。张委将银布置停当,让张霸与缉捕使臣先行,自己与众人弟随后也来缉捕使臣一径到秋公轩上,那老儿还道是看花的,不以为意。
众人发一声喊,赶上前一索捆翻。秋公吃这一吓不小,问道:“老汉有何罪犯?
望列位说个明白。”众人口口声声骂做妖人反贼,不由分诉,捆出门来。
张委俟秋公去后,便与众子弟来锁园门,恐还有人在内,又检点一过,将门锁上。随后赶至府前,缉捕使臣已将秋公解进,跪地月台上。那些狱卒都得了张委银子,已备下诸般刑具伺候。大尹喝道:“你是何处妖人,敢在此地方上将妖术煽惑百姓?有几多党羽?从实招来!”秋公闻言,恰如黑暗中闻个火炮,正不知从何处的,
禀道:“小人家世住于长乐村中,并非别处妖人,也不晓得什么妖术。”大尹道:“前日你用妖术使落花上枝,还敢抵赖!”秋公见说到花上,情知是张委的缘故。即将张委要占园打花,并仙女下降之事,细诉一遍。不想那大尹性是偏执的,哪里肯信,乃笑道:“多少慕仙的,修行至老,尚不能得遇神仙,岂有因你哭,花就肯来?既来了,必定也留个名儿,使人晓得,如何又不别而去?这样话哄哪个!不消说得,定然是个妖人!快夹起来!”狱卒们齐声答应,如狼虎一般,蜂拥上来,揪翻秋公,扯腿拽脚。刚要上刑,不想大尹忽然一个头晕,险些儿跌上公座,自觉头目森森,坐身不住,分咐上了枷
,发下狱中监禁,明日再审。
秋公含着眼泪进狱。邻里又寻些酒食,送至门上。那狱卒,谁个拿与他吃,竟接来自去受用到夜间,将他上了囚床,就如活死人一般,手足不能少展。心中苦楚,想道:“不知哪位神仙,救了这花,却又被那厮借此陷害。神仙啊!你若怜我秋先,亦来救拔性命,情愿弃家入道。”一头正想,只见前日那仙女冉冉而至。秋公急叫道:“大仙救拔弟子秋先则个!”仙女笑道:“汝欲脱离苦厄么?”上前把手一指,那枷
纷纷自落。
秋先稽首叩谢起来,便不见了仙子抬。抬头观看,却在狱墙之上,以手招道:“汝亦上来,随我出去。”秋先便向前攀援了一回,还只到得半墙,甚觉吃力。渐渐至顶,忽听得下面一棒锣声,喊道:“妖人走了!快拿下!”秋公心下惊慌,手酥脚软,倒墙下来,撒然惊觉,原在困床之上。想起梦中言语,历历分明,料必无事,心中销宽。
且说张委见大尹已认做妖人,不胜欢喜,乃道:“这老儿许多清奇古怪,今夜且请在囚床上受用一夜,让这园儿与我们乐罢!
”众人都道:“前日还是那老儿之物,未曾尽兴,今是是大爷的了,须要尽情观赏。”张委道:“言之有理。”遂一齐出城,教家人整备酒肴,径至秋公园上,开门进去。那邻里看见是张委,心下虽然不平,却又惧怕,谁敢多口。
且说张委同众子弟走至草堂前,只见牡丹枝头一朵不存,原如前日打下时一般,纵横满地。众人都称奇怪。张委道:“看起来,这老贼果系有妖法的;不然,如何半日上倏而又变了?难道也是神仙打的?”有一个子弟道:“他晓得衙门要赏花,故意弄这法儿来吓我们。”张委道:“他便弄这法儿,我们就赏落花。”当下依旧铺设毡条,席地而坐,放开怀抱恣饮。也把两瓶酒赏张霸,到一边去吃,看看饮至日色西下,俱有半酣之意,忽地起一阵大风。
那阵风却把地下这些花朵吹得都直竖起来,眨眼间俱变做一尺来长的女子。众人大惊,齐叫道:“怪哉!”言还未毕,那些女子迎风一晃,尽已长大,一个个姿容美丽,衣服华艳,团团立做一大堆。众人因见恁般标致,通看呆了。内中一个红衣女子却又说起话来,道:“吾姊妹居此数十余年,深蒙秋公珍重护惜,何意蓦遭狂奴欲气熏炽,毒手摧残,复又诬陷秋公,谋吞此地。今仇在目前,吾姊妹何不戮力击之,上报知己之恩,下雪摧残之耻。不亦可乎?”众女郎齐声道:“阿妹之言有理。须速下手,勿使潜遁!”说罢,一齐举袖扑来,那袖似有数尺之长,如风幡乱飘,冷气入骨。众人齐叫有鬼,撇了家伙,望外乱跑。彼此各不相顾也有被石块打脚的,也有被树枝抓翻的,也有跌而复起,起而复迭的,乱了多时,方才收脚。点检人数都在,但不见张委、张霸。
此时风已停了,天色已晚。这班子弟各自回家,恰象捡得性命一般,抱头鼠窜而去。家人们喘息定了,方唤几个生力庄客,打起火把复身去找寻。直到园上,只听得大梅树下有呻吟之声,举火看时,却是张霸,被梅根绊倒,跌破了头,挣扎不起。庄客着两个先扶着张霸归去。众人周围走了一遍,但见静悄悄的,万籁无声这园子又不多大,三回五转,毫无踪影。难道是大风吹去了?女鬼吃去了?正不知躲在哪里。延挨了一会,无可奈何,只索回去过夜,再作计较。方欲出门,只见一个庄客在东边墙脚下叫道:“大爷有了!”众人蜂拥而前。庄客指道:“那槐枝上挂的,不是大爷的软翅纱巾么?”众人道:“既有了巾儿,人也只在左近”沿墙照去,不多几步,只叫得“苦也!”原来东角转弯处有个粪窖,窖中一人,两脚朝天,不歪不斜,刚刚倒种在内。庄客认得鞋袜衣服,正是张委顾不得臭秽,只得上前打捞起来。众庄客抬了张委,在湖边洗净。先有人报去庄上。合家大小哭哭啼啼,罢备棺衣入殓,不在话下。其夜,张霸破头伤重,五更时亦互。次日,大尹病愈升堂,正欲吊审秋公之事,只见公差禀道:“原告张委同家长张霸,昨晚都死了。”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大尹大惊,不信有此一事。须臾间,又见乡里老乡民共百十人,连名具呈前事,诉说秋公平日惜花善行,并非妖人;张委设谋陷害,神道报应。前后事情,细细分剖。
大尹因昨日头晕之事,亦疑其枉,到此心下豁然,还喜得不曾用刑,即于狱中吊出秋公,立时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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