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作为一种口承文学样式,其基本特征是以人为载体进行传承和流动的。对民间叙事的研究离不开对其载体的研究,尤其是对这一传统的积极携带者讲述者的研究。民间讲述者由于彼此生存环境、经历、信仰、价值取向不同,性别、年龄、文化、个人资质各异,在叙事活动中,无一例外地体现出各自的风格与特点。这一点很象解释人类学的代表学者克利福德格尔茨(Clifford
Geertz)所说的:人是悬挂在由他们自己编织的意义之网上的动物,因而,对文化的分析不是一种探索规律的实验科学,而是一种探索意义的阐释性科学。[555000.cnm公海船,1]从这一意义上看,也可以说,每一位民间讲述者所展示的文化之网都是独特的,因此,我们在对讲述者进行研究时,不仅要对其进行现象的、客观的、直观的意义的研究,即研究他们叙事的文本、类型、数量以及叙事风格、传承线路、听众反映等方面的特点;同时,还应由表及里、由此及彼地转向对非直观的、对讲述者的传承活动具有深层的制约与影响作用的某些相关因素的探讨。诸如:讲述者的知识构架对叙事文本具有怎样的作用与影响?讲述者是依据怎样的文化原则对文本进行重构的?叙事情境对文本有着怎样的作用与影响?作为区域性民间文化的代表人物,讲述者所展示的文本世界折射着该地域民众怎样的一些文化观念及文化心理等等。这里,笔者将以追踪研究20年之久的著名故事家谭振山为例,就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的田野工作方法谈点看法。

[摘要]每年的中元节,马来西亚槟城天天有普度戏。其戏曲上演延续时间之长、场次之多、规模之大,在包括中国本土在内以及东南亚诸国家中,是最典型的。本文以田野调查为基础,力求较为详细地记录槟城比较典型的一个华人街区立信花园山边区暨如意苑公寓中元普度仪式和戏剧演出的境况,提出普度戏在异域其演出功能已经发生转型的事实。[关键词] 马来西亚;槟城;中元节;普度戏[中图分类号] K890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8-7214(2007)02-0079-07

  历史上徽州目连戏班已所剩无几,能够演出的戏班更是凤毛麟角,祁门县历溪目连戏班便是其中之一。历溪古村座落在牯牛降国家自然保护区脚下,为明代著名戏剧家郑之珍当年游学乡间(祁门至石台之间)的活动范围,也是目连戏创作的情景地。该村至今保留着嚎嚎殿、戏坦等目连戏文化的一些遗存,特别是目连戏演出中关于祭祀、跑猖的画符原始手抄本,历来是秘不示人,为我们探索徽州地方目连戏与全国其他地方目连戏比较研究提供了珍贵的图文材料。
  戏曲班社 文书遗存 考据
  陈琪,任职于安徽中国徽州文化博物馆(安徽黄山245000)

一、讲述者的知识构架对叙事文本的作用与影响以往学术界对民间讲述者的关注,主要因于他们在文本传播中的作用,因而偏重对讲述者的传播功能、讲述活动影响以及特点展开调查与研究。如此的审视角度,容易造成这样的误解:似乎民间讲述者都是具有明确的文本传播意识,自觉地去传承文本的。事实并非如此,根据笔者多年来的田野现场经验,没有哪个讲述者讲故事是出于上述考虑的。人们之所以讲故事,往往出于另外一些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些原因必定和他们自身的某种需求相关,讲故事也是他们自身的文化属性与文化个性的一种表演。笔者曾对辽宁境内彼此间生存环境、生活经历、精神信仰、价值取向不同;性别、年龄、文化、个人资质各异的众多讲述者进行过排查,并有意请他们讲述相同的故事类型,结果发现,同一个故事,往往由于讲述者知识构架不同,讲述时便发生这样那样的变化,出现多种异文。也可以说,由于每一位讲述者的讲述都是以其特定的文化构架作内在支持的,才使叙事文本永远处于变化之中,难以固定。这里,我们可以具体剖析一下谭振山的知识构架对其讲述的故事文本有着怎样的作用和影响。在对谭振山的多年调查中,我们注意到,与所有的讲述者一样,谭振山在讲故事时,总是自觉不自觉地对文本进行某种重构或处理。诸如:根据个人的好恶强调或淡化故事的某一主题;对某些细节进行取舍与调整;将陌生的故事空间处理为他本人和听众熟悉并认同的空间;将故事中的人物转换成听众熟悉的当地人等等。当然,他对故事文本的这种重构是一般听众及来去匆匆的调查者无法察觉的,只有对其讲述活动进行长期跟踪,并将其讲述的文本与其他讲述者进行充分比较后才能发现。对谭振山的调查越深入,其叙事活动的这一特点也就越明晰。可以说,谭振山讲述的故事都是带有其个人文化观念的投射、经过其心灵滤透、具有某种文化印记的精神产品。谭振山的知识构架导致其对叙事文本的重构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乡土家园观念的艺术升华
出身于农耕世家的谭振山,在其文化遗传中,早已埋植下了恋乡情结。他的前辈故事传承人不但向其传讲了大量生动的故事,他们的乡土观念与家园意识也对谭振山有着至深的影响。通过故事的承传,这种内化了的观念便成为他重构叙事文本的原则之一。谭振山讲述的许多故事都与他家乡一带的山水风物紧密关联,这些故事原有的模糊的空间设置都被他转换成了实在的现实生活空间,被赋予了丰富的艺术想象,进行了艺术升华。如在谭振山的叙事中,现居地太平庄东边拉塔湖畔的大塔,本是神人相助一夜之间修建起来的(拉塔湖的来历);庄东南的水泡子也不是平白叫个二龙湾,湾里原是住着精灵的,善良的人曾经得到过精灵相赠的宝物(二龙湾的传说、老鼋报恩);庄东3里外的石佛寺山非同寻常,早年间,山上不光藏有宝贝,还有狐仙显圣,附近村屯就有人家得到过狐仙的庇佑与施惠(石佛寺的来历、七星山黄金游沈阳、瘸三太爷的来历、老娄太太遇狐仙);太平庄南10里的兴隆店,别看小地方不大,早年间,乾隆皇帝曾御驾亲临,连当地水泡子里的泥鳅都受过皇封(兴隆店的来历、泥鳅精受皇封)等等。可以说,对家园的痴迷与眷恋,是谭振山重构故事文本的文化心理基础。这种艺术提升的背后,隐含着农耕文化长期侵润下的民众对土地与家园的复杂情感,以及他们与之深刻的精神联系。人与生态的相生相谐
主张天人合一,强调人与自然的相生相谐,是谭振山对故事文本重构的又一原则。谭振山在讲述故事时,注重以生动的情节与场景向人们传递农耕民素有的那种朴素的生态观念和环境意识。在他的故事中,这一观念的教化往往演示为如下的情节:故事中的主人公对自己的同类、异类以及生态环境中的其他构成要素表现出种种怜惜、关爱和救助,因此,他或她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回报。在中国的民间故事中,这类叙事数量颇多,形式多为童话故事。故事中,主人公行动的空间多为模糊的、不确切的,如某个村庄、某座山下、某条河边等等。童话故事在空间上的模糊性,使得情节的教化意义具有一定的泛同性,达到的多为一些泛泛的教育效果。然而,与这类童话故事在空间处理上有所不同,谭振山讲述的故事主人公的行动空间多是具体的、固定的,一般都定位在他的家乡附近,因而他讲述的这类童话也便带有了几分传说的味道。以《老鼋报恩》为例,这是一则精怪故事,表现的是爱护动物者得到好报,残害生灵者遭到惩罚这一题旨。谭振山将故事情节设置在他的家乡一带,故事从杀生与放生开始,引发出一系列离奇的情节,最终,两个人物得到了不同的回报和结局。这则故事系谭振山的家传故事,谭振山以及他的前辈传承人显然对这一文本进行了某种重构,刻意将叙事情节及人物的命运与家乡辽河的生态环境保护直接联系起来,使故事的教化功能有了具体的指向。区域民风的勾描与品评
从发生学的角度来看,民间叙事本是人们的行为和思维在其所直观感知的生活世界的一种构形,人的行为和所处的时空背景相互作用,相互阐释,从而才产生叙事的意义。因此,叙事文本中展演的一定区域内的民众生活图景便体现为一种文化的行为体系,叙事空间也可以视为区域性小传统社会的缩影。谭振山讲述的故事带有浓郁的中国北方区域文化特色。在他的故事中,我们可以洞悉移居关外的农耕民是如何在东北的黑土地上春种、夏锄、秋收、冬藏的,情节几乎摄入了农耕生产的各个环节;可以了解到一代代的农耕民众是如何克勤克俭地操家度日的,故事画面几乎囊括了日常生活的全部场景;可以捕捉到弥漫于农耕社会的种种民间信仰及精神制约,领略到区域民众在这些信仰和制约面前,表现出的或庄严、或轻慢、或敬畏、或戏噱的复杂心态。由于这些故事寄托着农耕民众的精神期待,表达了他们理想的人生模式,涵盖了一方乡土的意识形态特点,因而也构成了区域民众用以解释社会与人生的解释学体系。在谭振山讲述的故事中,人物和情节很少有与他所属的文化相隔的,或者说都带有农耕文化的属性。对于他不熟悉的,诸如表现沿海地区的渔业文化、草原地区的游牧文化、山区林地的狩猎文化的故事,在他的故事中绝少提到。以其故事中的人物来看,尽管职业不同,身份各异,但基本上都带有他所处的那个生存时空的印记,都是东北农耕民众非常熟悉的人物,最多的是和他一样的庄稼人,甚至就是他的村邻乡亲。在故事中,这些人物都以各自的人生角色构成一定的关系,在一个讲者和听众都熟悉并认同的空间,展演着北部中国乡间错综复杂的家族关系、宗族关系,圈层关系以及社会关系。其中有些故事不但深受听众的喜爱,而且具有深刻的教育意义和很高的审美价值,如《当良心》、《洞房认义女》、《蓝花宝参》、《老鼋抱恩》、《没手的媳妇》等。这些故事不但洋溢着浓郁的地方风情,表达了乡间民众的喜怒哀乐,抒发了他们对人生的种种期待和憧憬,同时,也为我们勾描出一方水土上民生百态各色人等的脸谱,揭示了人性的善恶美丑,表达了讲述者对此的率直品评。值得提及的是,谭振山还讲述了一些只限于在乡间深宅内院成年人中隐秘传承的故事。这是一些猥亵及乱伦的故事,典型文本有《母子通奸》、《人狗通奸》、《公公耍掏耙》(东北乡间将公公对儿媳的不轨行为称作耍掏耙)、《媳妇劁婆婆》等。此前笔者曾有专文论及谭振山故事的传承线路,提到这类故事多系其伯父谭福臣讲述。[2]谭福臣是风水先生,这一特殊职业使他能以特殊的身份进入各家各户的深宅,听到一些不能在大庭广众面前讲述的隐秘故事。虽然谭振山平时很少讲这类故事,但恰是这些故事,使我们得以窥见在乡间的日常生活中,确也存在着对传统文化通则的违例以及讲述者对此的态度。

在中国传统节日中,有部分节庆颇具戏缘,如元宵节、中元节、春节等。马来西亚槟城的中元节移植自中国,其普度戏演出在华人社会里具有深厚的社会文化基础。普度戏是华人对其传统文化的选择、强调、传递和创造,除了组织华人社会的公共生活,还作为特殊的民间意识形态提供给华人族群认同的观念、信仰需求、价值与思维模式等。马来西亚为来自中国的普度戏的生存提供了适宜的语境。它是全世界华人人口比例仅次于新加坡的海外国家。在这个多元种族的国家里,槟州是马来西亚华人政治的发源地(陈剑虹、黄贤强主编,2005:327)。槟城是槟州首府所在地,是个具有两百多年悠久历史的文化古城,在这个面积只有293平方公里的小岛上,由于多种因素,从19世纪开始,就陆续汇集了来自中国本土的不同的方言群移民,也先后流传着早期来自中国的地方戏曲剧种。这些剧种主要来自福建和广东两省,当地华人称为福建戏和广府戏,包括高甲戏、莆仙戏、闽剧、歌仔戏、梨园戏、闽西汉剧、粤剧、潮剧、琼剧等。 普度戏,指的是在中元普度期间上演的华语戏曲,是中元节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之一。中元普度是华人社区每年祭祀活动的最高潮,华人常把中元普度称做庆赞中元盂兰胜会。槟城的中元普度在马来西亚中元节中是最热闹、最典型的。普度分为公普和私普,私普一般在华人各自的家庭举行,而公普则以华人街区为单位,祭拜对象以面燃大士(当地华人称为大士爷、普度公、鬼王)为主。大士爷通常以焦面大腹、瞪目獠牙、口吐火焰的形象出现,是金刚鬼王的造型,头上还有一小尊观音本相(见图1)。根据《法华经》慈悲观音为了普度众生而化身千百亿的说法,观音即现鬼王身在人间维持秩序,以教化饿鬼,也度化众生。槟城的普度戏在中元普度期间(从农历七月初一至三十)是天天有的。其上演延续时间之长、场次之多、规模之大,在中国本土以及东南亚诸国家中,是最典型的。特别是在中国本土传统戏剧的一片衰落声中,槟城的这些一直被强势文化所挤压的华语戏曲剧种,始终没有泯灭其生存智慧,顽强地生长着,而且保留了更为完好、更为纯粹的戏剧文化传统。在槟城,中元普度早先上演最多的是广府戏和福建戏。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槟城的普度戏舞台逐渐成了广府戏,特别是潮剧的天下。笔者于2005年七八月间及2006年七八月间两次前往马来西亚槟城,进行了累积时间为36天的田野作业,考察了中元普度的境况。下面是笔者于2006年8月3日在槟城立信花园山边区暨如意苑公寓,所做的一次中元普度及戏剧演出的田野调查。一、演出的功能和筹备过程中元普度的仪式是以各个华人街区为中心分别举行的。各个街区举行祭典一般持续5天,但具体的时间有所差异,主要是根据风水判断而来的。在不同的街区,对应其位置而有应该举行祭典的不同的吉日。在笔者所调查的立信花园山边区暨如意苑公寓这个街区,是从农历七月初九至十三日举行中元节活动,但是如果包括农历七月初八日的请神活动及农历七月十四日所举行的宴会礼仪,这个街区的中元节前后要经过一周的时间。街区的祭典都是在槟州中元联合会的名义下统一组织和分担举行的。{1}  这是一个华人常设性的组织,统筹安排各个街区具有个性化的中元节祭典。在槟城的华人社会,举行中元普度这个盛大的祭典活动,不仅出于宗教信仰方面的需要,更重要的是世俗方面的功用,即以此作为一个契机,把中元普度的祭典和华人社会中对于慈善福利和教育事业的赞助联系在一起。这是槟州中元普度的一个最大的特色,即向外彰显华人社会的力量,普及、推广汉文化教育(华教),祈求华人的福利厚生(诸如商贸的繁荣等),以及地域社会的和平……(渡边欣雄,1998:195)其中一个最引人注目的做法为:每年的中元节至少为一间华校筹募资金。从三十几年前,槟州中元联合会发动为商务学校筹款开始,就掀开了每年为一华校筹款的序幕。这是槟州中元精神的真实写照。2006年的中元普度,修道院中学成为该年度槟州中元联合会中元节援助捐款的对象。除了为华文教育筹款之外,槟州中元联合会还举行其他公益活动,包括为不幸人士与病人筹款。普度戏一般在祭祀广场的旁边临时搭建舞台,招聘剧团前来给神演出。立信花园山边区暨如意苑公寓于8月2日-3日(农历七月初九、初十)两天礼聘中国青都潮剧团公演。8月4日-6日(农历七月十一日至十三日)则聘请马来西亚嘉声歌剧团公演三场。这5天的公演,戏剧是理事会代表街区集体报效,而歌剧团则属于私人报效。戏剧演出的缘起在于组织华人社会的共同生活,并做好一年一度的还愿酬神、答谢神恩的工作。当地华人认为,戏剧的上演可以娱乐大士爷、众佛及群鬼,以保佑他们合境平安。另外,还有教化活人和度鬼的需要和功效。华人的民间信仰信奉农历七月是地狱打开鬼门的日子,所有阴间的鬼魂,得以重回阳间探望子孙,并且享宴一番、娱乐一番。人们在这一个月必须拯救亡灵,慈善为怀。农历七月十五日对道教来说,是中元地官赦罪之日。道教提倡任何人只要在这一天为自己及祖先作忏祈福,就可以赦罪保福,借以超升。这种尽心尽孝的做法也施及其他孤魂野鬼。佛教的普度思想与目莲救母的说法紧密相关,中国佛教以每年阴历七月十五日为众僧结夏圆满的日子,以百味饮食设盂兰盆供,可解救累世父母,亦可以拯救好兄弟离苦得乐。这样一来,农历七月在华人社会里,就有度人救鬼、娱神媚鬼的功效。作为一种传统的艺术样式,戏剧就具有了特殊的担当。正如在舞台两边的对联上所写的:烛光灯光烛灯皆光,人乐神乐人神共乐,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普度戏的演出目的。但是,随着人们精神生活的需求及审美愉悦的变化,普度戏娱神、酬神、媚鬼的功能显得更为重要。即便是没有人前来观看戏剧演出,普度戏还是照常搬演。

  祁门县历溪村因汇集来自历山数溪而得名,历溪是琅琊王氏宗族聚居地,为徽州始迁祖王璧(845912)的后代。王璧,字大献,乾符中与女婿郑传倡议集众,保障洲里,四境赖之。刺史陶雅屡奏其功,杨行密得承制封,拜授王璧检校兵部尚书累加银青光禄大夫。大献公有九子二十三孙,人才辈出,徽州、池州、饶州、九江、安庆等地之王氏名门望族,多属其后裔,分迁在徽州主要集中在歙县、黟县和祁门县。
  大献公三世孙,敬显公居山口,敬显次子帖从山口迁历溪。历溪王姓宗族繁衍十分昌盛,由此迁出的派脉遍布全国各地,北京、南京、广东、苏州、镇江、福建、瓜州、金华、乐平、景德镇;分迁安徽的有安庆、芜湖、贵池、潜山、石台、望江、东至、怀远;在祁门县的有栗里、古楼岭、刘村、徐家磜、潘村等等52处地方,真可谓是瓜迭绵长。
  历溪在南唐时即已建村,历史十分悠久,文化底蕴极其深厚。历溪村过去有王姓宗族总祠与支祠计8个,其中规模最大的总祠合一堂位于村庄中部,祠堂至今犹保存完好。合一堂门前的抱鼓石系用汉白玉制作,这在祠堂遍地的徽州各地是绝无仅有的。汉白玉抱鼓石的来历很不平凡。据村里人说,皇帝的圣旨原文现在还在,家谱也有记载。文革爆发后,蚌埠下放知青将祠堂视为四旧,进行了拆除,但造反派还是硬要拿铁锤去砸汉白玉抱鼓石。被村民连夜把它埋在地下。这样,抱鼓石才得以保存下来,我们在合一堂前看到这对抱鼓石时深为它的精美雕刻所叹服。
  祁门县历溪古村座落在牯牛降国家自然保护区脚下,背山临水,聚族而居,过着世外桃源的田园生活。这里山青水秀,民风古朴,村中的古桥、古祠、古墓、古庙、古戏深藏着许多古老而神奇的传说。
  历溪村文化底蕴深厚,从村中保存5块石碑上得到证明,它们分别是《舜溪桥》碑、《修祠记碑》、《禁路碑》,《养生池》、《修路碑》,舜溪桥碑刻于明景泰5年,为阴刻两面碑,正面为舜溪桥记,反面为捐银献谷人员有名单及数量。桥头的《放生碑》仍在,如今锦鱼悠然的景致看不到了,但一河团石为村庄平添了许多天然乐趣。
  站在600多年的舜溪古桥上,就可以看到牯牛降诸峰时隐时现在白云之中。这里是古代通往牯牛降的关隘。在观音阁上首石壁中,有一天然凹函,函中清水四季不枯,村民称为无根水,并告用无根水洗手后,拜观音无不灵验。用无根水煎药无病不治。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就有无根水的记载。
  牯牛降十万亩大森林是野生动植物的洞天福地。这里齐花异草孕育了历溪世代的名医,明代御医王琠,就是其中一位。他笃志学古,肆力诗文,自幼研读《素问》诸书,得医学之奥妙,治病不泥古方。名嘉靖年间闲游京师,治愈皇太子病,授太医院官,直圣济殿事,加授登仁郎。有《医学碎金》、《意庵医案》等书行世。王琠墓坐落在村后的来龙山的山林中,据说村中有功名的人才能安葬在这里,王琠的坟冢简朴,不是墓碑表明主人的身份,与平民百姓坟墓不无二样.而古墓对面的山脉,三峰鼎立,中间大两边小,恰为一顶乌纱,这是村人思想的一种寄托。
  古代的历溪人很会借势设景,在旧谱上就有历溪十二景,这十二景为鸡冠春眺、象鼻石登览、舜溪桥临风,罗美台怀古、历峰颠晓日、汲水滩夜月、柱峰墩古松、古寺山旧址、鹅岭望乡烟、骡岭踪地脉、普驼岩焚香、镇南祠祁福。村中的绅士名流还为每个景点做了诗。这里古木参天,徽派建筑风格的民居和祠堂掩映其间,一派云树村边合,人家画里居的景象。
  在合一堂宗祠北侧是村中古代的文会,也就是村中文人雅士聚众营诗作文,探讨学问的场所。现在文会已成了村委会,村中戏班的戏箱等物什仍存放在文会中。
  历溪的古树林有五六片,为了防止历溪峡谷风冲散了村中的才气村人将北面谷地营造树木,由于历代宗族法规封禁,加上良好的生长环境,古树参天,千年古樟要六人才能围抱过来。以前谁要是偷了树,要按族规处置,重的要活埋,轻的要在宗祠中接受鞭策、压指等等惩罚。正因为如此,水口林里较多地保存珍贵树种,如红楠、樟树等等,古树林的古树,不仅是树中的一道防风屏障,更是一种活着的档案与化石,它为人们研究天文、地理、历史、宗教等变迁提供了良好的模本。
  历史上祁门目连戏班比较多,历溪村又是目连故里之一,目连救母故事在这里可谓是家喻户晓,历溪目连戏班在历史上也是古徽州有名的目连戏班之一。最近几年历溪村在发掘、整理、排练、恢复目连戏工作做了很多努力,也取得了比较好的效果,使古老的戏曲焕发了青春。真正将古老的戏曲走向了市场,做到了在发展中传承,在传承中发展,历溪目连戏班也走出了深山走进了都市。为此,我们专门到历溪进行了采访。


  一、历溪村琅琊王氏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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