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大秘密

韩杰领着许家禄回去之后,一个村民手里拿着三张黄羊皮正等着他,村民是想请韩杰帮忙将皮子鞣制一下,然后制作一个黄羊皮褥子。

许家禄好奇地问:“韩先生,您还会鞣皮子吗?”

韩杰说道:“我们韩家是祖传的皮匠,只不过现在翠屏山禁猎,我又当了村主任,已经不指着这门手艺吃饭了!”

许家禄摇了摇头说:“我真的不能相信你还会皮匠的手艺!”

韩杰用手一指自家的黑柜子,说:“我现在就把祖传的皮匠箱子拿出来给你看一看!”

韩杰从柜子里取出的这个祖传的皮匠箱子很是古旧,论年龄至少也有两三百年了。韩杰将里面九把锈迹斑斑的皮匠刀一一取出来,而压箱底的是一张满是疤痕,密布虫眼,已经干硬如铁的皮子。这块皮子虽然严重脱水,但仍然有一股奇诡的腥气。韩杰将那块皮子拿出来的时候,一不小心,只听“咔嚓”一声,那块皮子竟被他掰掉了一块!

许家禄看着从这口箱子里取出的工具和干皮子,他啧啧地道:“这口箱子可是文物呀,如果韩主任能够割爱,我准备三万块钱收购!”

韩家的这只旧皮匠箱子纯属鸡肋,丢了可惜,卖给文物贩子,贩子们给价最高也就两百元,许家禄开出三万块高价,这对韩杰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许家禄将韩家的皮匠箱子买到手里,他也不等陈教授拼对泰宁庙铁盒子里资料的结果了,许家禄拿着蟒藤藤汁和韩家的旧皮匠箱子就回了香港。

三天之后,陈教授上门找韩杰来了,铁盒子里被撕碎的资料已经被他拼对完成,泰宁王的死因和惊魂鞭的秘密也都随即被揭开了。

泰宁王朱常是一个善待百姓的好王爷,他虽然得到白城县百姓拥护,可是本地权势最大的罕王帖木格却对他格外仇视。因为泰宁国的封地,原来是他管辖的势力范围。帖木格为除掉这个眼中钉,他就送给了朱常一把精美的皮鞭——惊魂鞭。这把惊魂鞭确实好使好用,朱常手握皮鞭,他在翠屏山狩猎的时候,那些猎物都被惊魂鞭吓得满山乱跑。可是好景不长,朱常在一次狩猎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三头老虎,这三头老虎狂扑上前,最后咬死了泰宁王朱常……

韩杰听得一头雾水,他对陈教授问道:“您说泰宁王朱常之死,是罕王帖木格的一个大阴谋。这个大阴谋究竟是什么?难道秘密都在惊魂鞭之上吗?”

陈教授解释道:“因为那把惊魂鞭,是用彪皮制作的。给罕王制作惊魂鞭的人,就是韩家的祖先九刀皮王齐云裳!”

韩杰惊诧地道:“您没有搞错,真有彪这种动物吗?我祖上九刀皮王用彪皮制作出了惊魂鞭,这也太传奇了吧?”

陈教授说:“我当然没有搞错。咱们翠屏山几百年前,真的有彪这种动物!”

母虎一胎可生两只虎子,如果生三只虎子,那么这只虎子必定先天不足,瘦小孱弱。母虎因为只有两个奶头的缘故,故此它便不认第三只虎子。被母虎遗弃的小虎,因为没有母虎的保护,注定成为百兽的嘴边肉,一般都会夭折,很少能生存下来。

可一旦生存下来,这只小虎就会变成极其凶残的彪。它具备各猛兽最冷酷最毒辣的秉性,曾抛弃它的母虎、虎兄都会是它残忍绝杀的目标。

彪的身上没一块完整的皮毛,死后亦找不到一块未断过的骨头。虎皮尚有存世,但是真实的彪皮却看不到一张了。

韩杰听到这里,心内倏然一惊,他急忙在自家院内的垃圾桶中一找,果然找到了被他掰掉的那一小块干皮。看着这块干皮上的累累伤痕以及那诡异的腥气,陈教授肯定地说:“错不了,这块皮,一定是彪皮!”

许家禄购买皮匠箱子是假,他买这块极其珍贵的彪皮才是最终的目的。可是许家禄如何知道韩杰是九刀皮王的后人?难道那个泰宁古庙的盗墓贼,就是许家禄指使的吗?许家禄是不是盗墓贼的后台老板没人知道,但他确实是带着惊魂鞭的秘密回到了香港。而泰宁王朱常的死因也最终揭晓了——

那个心怀叵测的罕王帖木格将惊魂鞭送给朱常后,山里的野兽对惊魂鞭的制作材料——彪皮的味道极其敏感,它们嗅到彪皮奇腥的味道后,便开始吓得四散奔逃,惊魂鞭确实是赶兽的最佳工具。

可是那只母虎和它的两只虎子嗅到彪味之后,它们认定是彪回来复仇,三只老虎就对手持惊魂鞭的朱常发动了攻击,朱常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冤枉透顶!

泰宁王的家臣虽然最后明白了朱常的死因,但都惧怕凶残的罕王帖木格,他们只有将事情的真相封存在铁盒子里,然后放到了泰宁王神台的底下……

冯教授回白城的时候,韩杰弄来了一些蟒藤的藤汁,求他到市里帮自己化验一下。韩杰隐隐地感觉,许家禄带走了不少的藤汁,他一定是没安什么好心!

幡然醒悟

潘况仔细回忆一下自己的经历,再想想张道士的话,终于死心了,放弃了科举,一心在家研究学问。八年后,潘鼎成去世,就在潘家办丧事期间,失踪多年的孙贵突然出现了。他身穿孝服,跪在潘鼎成的棺材前放声痛哭。

潘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上前一把揪住孙贵,冲四周高喊道:“来人啊,快把这狼心狗肺的贼坯捆起来!”

仆人们刚要动手,被闻讯赶来的潘夫人喝住了。随后,潘夫人走到儿子跟前,一字一顿地说:“况儿,孙贵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应该向他道谢!”

“救、救命恩人?”潘况看看母亲,又瞅瞅孙贵,吃惊地张大了嘴。

潘夫人点点头,道出了内中的原委:

潘鼎成深知,以儿子的才学和天资,金榜题名太简单。照理说做父亲的应该为此感到高兴,但潘鼎成却寝食不安,原因就出在奸相严嵩身上。严嵩靠阿谀奉承得到嘉靖帝宠信,大权独揽后他无恶不作,满朝文武敢怒不敢言。这些年,严嵩一直在新科进士中培植党羽,像潘况这样的奇才,严嵩肯定要竭力拉拢,拉拢不成就打压甚至置于死地。潘鼎成不愿儿子上贼船,可正面劝说又行不通,因为潘况贪慕荣华,一心想出人头地。

怎样把儿子从悬崖边拉回来呢?潘鼎成苦思良久仍无对策,情急之下,他向好友张道士问计。

那天张道士路过玉皇庙,正巧瞅见潘况在庙门前撒尿,于是他灵机一动,想出一个阻止潘况赶考的高招。但潘况年轻气盛,根本没把泥塑木雕的玉帝放在眼里,执意进京求取功名。一计不成,张道士又生一计,他让潘鼎成密嘱书童,开考前伺机在公子的酒里下泻药。这招果然奏效,由于拉肚子,潘况名落孙山。第二次赶考时,张道士要孙贵“见财起贪念”,在半路上偷走潘况所有的盘缠,把他逼回家。潘况第三次参加会试时,张道士使出了杀手锏,他让潘鼎成谎称病危,把儿子骗回抚州……

讲到此,潘夫人冲潘况正色道:“为了假戏真做,孙贵背井离乡,十几年来一直在外躲藏。他忍辱负重,全是为了不让你误入歧途啊!”

这下潘况恍然大悟,弄清了赶考屡遭挫折的真正原因。在母亲的要求下,潘况勉强向孙贵拱手致谢。可是,骨子里他很不服气,怪父亲杞人忧天,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潘况认为:严阁老虽然有些跋扈,但他是皇帝的心腹,投靠过去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再说,“学而优则仕”是千百年来读书人的念想啊!

正当潘况打算重新用功,继续向仕途迈进时,从北京传来了严嵩倒台的消息:御史弹劾严嵩父子十大罪状,严嵩被罢官,儿子严世蕃被斩。随后,朝廷开始抓捕严嵩的党羽,他们有的掉了脑袋,有的进了监狱,下场十分凄惨,当年的那个徐广达也未能幸免……

听到这些,潘况一阵阵后怕。此时他才佩服父亲的高瞻远瞩,自己没有金榜题名,那是逃离了鬼门关。

555000.cnm公海船,却说洪学正夫妇见女儿年青守寡,几次在她面前提起改嫁之事。洪三娘还沉浸在丧夫的悲痛之中,感情上还未扭转过来,双亲未能理解女儿的心,规劝她改嫁无异于是雪上加霜,对她心灵上造成更大创伤,从此病情更加严重,终于一病不起,还离临盆几天,洪三娘便气绝身亡。

4.一命亡

三天后,韩杰改变了主意,他跟着白城市旅游局刘局长一行人,直奔香港而去。韩杰看过这里的米奇乐园、迪斯尼乐园等等的着名游乐场所后,也不由得连连点头:香港的旅游理念,确实是超前,值得他们好好学习和借鉴。

第二天一早,韩杰向那个香港的导游一打听许家禄的消息,那个导游一指太古商场前面的大屏幕,轻蔑地说:“许秃子那个烂人,他现在一定在跑马场赌马呢!”

许家禄在香港名声极臭,他凭着肚子里有点墨水,经常撰写马经,替马场的老板骗市民们钱财。他不仅暗中操纵赌马,什么敲诈勒索,放高利贷这些坏事他啥都干。

太古商场前面的大屏幕上正在转播跑马地马场激烈的赛马场面。一匹二流赛马“黑箭”在骑师的马鞭挥舞下,突然发疯似地跑过了其他的赛马,黑箭越过了其他赛马三四个马位,最后成了不折不扣的第一名。

随后大屏幕上出现了许家禄的脸部的特写镜头,看他的口型,明明是在喊着——我赢了,我赢了!

韩杰看着“黑箭”疯癫的模样,像极了牛山家里那只被蟒藤毒刺刺到的母鸡。韩杰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他用手机给内地的陈教授打了一个电话,陈教授接到电话后,他将关于蟒藤的初步化验结果告诉了韩杰——蟒藤中含有一种神秘的物质,这种物质学名叫RVD,是一种有毒的神经兴奋剂。也就是说,余狱头用蟒藤鞭拷打犯人的时候,这种有毒的神经兴奋剂进入了贼匪的身体,令这些贼匪暂时陷入了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人一旦进入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状态,做过的坏事情不用问,就会张口向人宣扬了。

蟒藤中含有兴奋剂,那彪皮就更不得了。马匹等处在食物链最低端的动物,它们对凶狠残暴的彪,天生便具有极强的畏惧感。

许家禄回到香港之后,他找人用油浸软了那块干硬的彪皮,然后用彪皮制作了一条马鞭——惊魂鞭,这条惊魂鞭上,还涂抹上了一层蟒藤的藤汁。彪皮马鞭再加上藤汁兴奋剂,这就是赛马“黑箭”最后取胜的秘密。

可是这种藤毒兴奋剂一旦进入马匹的身体,虽然很快可以释放出惊人的效果,但对马匹的身体也会产生巨大的危害,“黑箭”冲过终点后,还是一路狂奔,最后一头撞到了铁栅之上,骑师当场昏迷,“黑箭”也是撞断了脖子,侧身倒地而死。虽然马监会对黑箭的血液做了检测,但RVD这种神经兴奋剂在动物体内消失得太快,所以他们没有查出任何关于兴奋剂的线索!

许家禄在“黑箭”触栅而死后,他命人将骑师丢在马道上的惊魂鞭偷偷捡了起来。虽然这场赛马为他一下子赢了两千万,可一旦惊魂鞭的秘密被人知道,香港的警察一定会抓他去赤柱蹲监狱。

韩杰看着大屏幕上那匹倒毙的赛马,他咬着牙说:“许家禄你实在太卑鄙了!”

韩杰拿起手机,直接给香港的警局打了一个举报电话。随着警方的调查和介入,许家禄再也坐不稳了,当天夜里,他偷偷拿着那把惊魂鞭上了自己的宝马车。他开着宝马车沿着香港的公路转了一大圈,当确信甩掉了警方的尾巴后,便开车直接来到了大屿山下,他在冯氏宠物医院旁的墙外,用汽油将这把惊魂鞭烧成了灰烬。

惊魂鞭被用汽油点燃后,发出了一股刺鼻的奇腥味道。冯氏宠物医院里的宠物们嗅到了彪皮的奇腥之味后,它们一个个就好像到了世界末日,吓得疯狂地撞击铁笼子。医院里接受治疗的近百只名犬,最后十有八九都撞得头骨碎裂死掉了!

冯氏宠物的院长姓齐,齐院长就曾经从许家禄手里借了一大笔的高利贷,可是昨晚死掉的八九十只名犬的价值,根本就不是齐院长能够赔偿得起的。

第二天一早,许家禄得知这家宠物医院破产的消息,他领着手下气势汹汹地上门。许家禄正想逼着齐院长交出这家宠物医院的房产,谁曾想齐院长面对如此沉重的打击,他神态癫狂地点燃了医院中的煤气,一阵激烈的爆炸过后,医院笼罩在一团浓烟烈焰之中,许家禄最后也被大火烧成了焦炭!……

韩杰得到了消息,特意赶到了大屿山宠物医院外血肉狼藉的爆炸现场,他嗅着彪皮被烧毁后,还残余在空气中的腥气,喃喃地道:“彪皮和蟒藤都是顶顶邪恶的东西,许家禄却想用它们来发财,最后死于非命,这绝对是咎由自取呀!……”

晦气上头

明朝嘉靖年间,江西抚州出了个名叫潘况的神童。这潘况过目成诵,五岁就能吟诗,十七岁便在乡试中夺魁。

成为解元后,潘况踌躇满志,决心在接下来的会试中大显身手。潘况的父亲潘鼎成有一个挚友,人称张道士。张道士能掐会算,并且一说一个准,被人称作活神仙。张道士曾仔细给潘况相过面,断定他乃文曲星下凡,将来非状元莫属。潘况对相面不以为然,潘鼎成却把张道士的话当了真。但是,就在潘况进京赶考的前一天,张道士突然改了口。

这日,张道士买了四盒状元糕,兴冲冲赶来为潘况送行。潘氏父子把张道士迎进客厅,一边沏茶一边道谢。

几句客套话之后,张道士笑眯眯地对潘况说:“公子此次赴京,必定蟾宫折桂……”

刚说到这儿,张道士的笑容突然僵住了,他紧盯潘况的脸,吃惊地张大了嘴。潘况被瞧得浑身发毛,不知出了啥事。潘鼎成顺着张道士的目光看去,并没发现儿子有什么异样。这时,张道士豁地站起身,绕着潘况转了一圈。然后,他摇头叹道:“可惜,可惜!实在可惜!”潘氏父子面面相觑,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愣了半晌,潘鼎成不解地问:“请教道长,何出此言啊?”

张道士没有回答,只顾盯着潘况问:“潘公子,恕贫道冒昧直言,你最近是否干过大逆不道的事?”

潘况吓了一跳,连连摇头说:“学生饱读圣贤之书,哪会干大逆不道的事呀?”

张道士掐着指头算了又算,然后问:“潘公子,你好好回想一下,五月初八这天,可曾干了冲撞神灵的勾当?”

潘况歪着脑袋使劲琢磨,突然一拍大腿笑道:“哈哈,我想起来了,确实干过一件冒犯神灵的事……”

那天,潘况和一群朋友去郊外饮酒赋诗,傍晚回城时已喝得酩酊大醉。走到玉皇庙前,潘况觉得腹胀,就在庙门旁撒了一泡尿。当时就有朋友开玩笑,说潘公子这样是对玉皇大不敬,要遭天谴……

张道士听罢连连跺脚,说潘况脸上出现乌黑的晦气,正是因为撒尿得罪了玉帝,这泡尿把他的前程彻底毁了!潘鼎成吓得面如土色,忙向张道士请教补救之法。张道士让潘况立刻去玉皇庙赔罪,至于玉皇大帝肯不肯原谅,那就看造化了。

潘况不信鬼神,嘲笑张道士和父亲杞人忧天。他没去玉皇庙赔罪,次日一早便收拾行囊,意气风发地进京赶考。

望着潘况远去的背影,张道士仰天长叹:“哎,这一去,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三天之后,县城附近辟望村的一家米店,就看见一位妇人前来买米,说是要磨成米浆给刚出生的婴儿喂食,因为她没有乳汁供养婴儿。这位衣着华丽的妇人,每次来买都说没有现钱,要店老板赊给她。头次二次还可以,到了第三次店老板就不答应。那妇人就退下所戴金手环,说:“菊池乡黄通判是我的家翁,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就以这只手环为当,你明日可拿这只手环到菊池去找我的家翁,向他要双倍的价钱。”说毕,拿了大米,走了。

2. 蟒藤毒

惊魂鞭虽然在本地的传说中神乎其神,但民国时代相距现在八九十年,一点线索都没有,让人到哪里去寻找?韩杰瞧着许家禄殷殷期待的样子,他只得给在市公安局上班的同学打了个电话。

韩杰的同学在本市户籍部门仔细查找了两天,也是没有找到余狱头的后人。

韩杰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许家禄,许家禄着急地道:“余狱头是当初白城县的人,他的儿孙辈应该住现在的白城市呀!”

韩杰没有办法,他只得继续给同学打电话求帮助。他这个同学说:“好吧,我中午到档案馆查查民国时候的老档案,如果找到线索,我给你回电话!”

果然下午两点钟的时候,韩杰的手机响了,他那个同学查老档案的时候,果真发现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余狱头是个绝户,但他认了个干儿子,这个干儿子名叫牛子成,牛子成竟是当年泰宁堡的地保。

韩杰得到这个消息,他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牛子成早已经死去多年,但他的孙子牛山还住在泰宁堡。

韩杰领着许家禄一行人直接来到了堡内一个用土墙围起来的小院,可是牛山家的院门紧锁。许家禄透过门缝往院内一看,院子里堆放的全是纸壳子饮料瓶等等的旧物。

韩杰一见撞了锁,他正想找人问一下牛山干什么去了,就在这时,一个满脸油渍的人,背着个破烂的化肥袋子走了过来。

这个拾荒的人,就是牛山。牛山有些智障,这些年一直靠着拾荒为生,韩杰为了帮他,还让他成了村里的五保户。

韩杰对牛山一说来意,牛山愣愣地说:“惊魂鞭,没有惊魂鞭!”

许家禄跟着韩杰走进牛家又黑又暗的小屋。这间小屋子里,牛山还养了两只老母鸡,面对遍地鸡屎的臭气,许家禄捂着鼻子对呆头呆脑的牛山问了半天他家先祖的事情,可是牛山还是一口咬定,说他先祖没有惊魂鞭。

许家禄从皮包里拿出了一万块钱放到了桌子上,他说:“你把惊魂鞭拿出来,让我看一眼,这一万块钱就是你的了!”

牛山看着桌子上厚厚的一叠钱,他的舌头打结,再也不说没有惊魂鞭了。他踌躇了好一会,这才从顶棚里摸出了一个黑木匣,打开上面满是尘土的匣盖,里面竟是一根被青布包着的鞭形物体!

这个鞭形的物体还有个木把,许家禄攥着木把,将它从盒子里小心地取了出来。许家禄还没等打开上面裹着的青布,那个鞭状物体正碰到地上寻食的一只老母鸡身上,这只老母鸡惨啼一声,就好像被铁烙烙过一样,它一边疯狂地打翅,一边“嗖”地从窗户飞到了外面。这只鸡神情亢奋,连啼带叫,最后脑袋“咣”地撞到了土墙上,昏倒在地的时候,身体还在不停地抽筋和痉挛!

韩杰凑上前来,小心地揭开鞭状物体上的青布,他大声叫道:“许先生,这是蟒藤,你千万别用手碰,这蟒藤上的藤刺可有毒呀!”

余狱头的惊魂鞭,竟是一段带有毒刺的蟒藤。当年他用藤鞭拷打那帮恶匪巨盗的时候,还故作神秘地在藤身的外面包裹着一层青布,那些人因为不知道青布里面是什么,故此惊魂鞭这才被越传越神!

今日许家禄能破解了惊魂鞭的秘密,也算不虚此行了。余狱头的惊魂鞭是蟒藤,可是几百年前,泰宁王朱常的惊魂鞭又是什么呢?朱常如果拿着蟒藤制作的惊魂鞭,他也不能随手举鞭,就吓得满山的野兽惊慌逃命,狂奔乱蹿呀。看样子泰宁王手里的惊魂鞭一定另有奥秘。

许家禄给牛山留下了一万块钱,韩杰领着他们两个人离开了牛山的家。许家禄焦急地说:“韩主任,我想见识一下真实的蟒藤,请您一定要满足我这个心愿!”

蟒藤是毒藤,解放后,当地的人们曾经开展过铲除毒藤的运动,故此现在的翠屏山已经很难见到蟒藤了。韩杰为了让客人满意,他就亲自到翠屏山的深处砍来几根蟒藤。蟒藤颜色青黑,足有手指粗细,上面的尖刺像刺猬一样,看着就非常吓人。许家禄找韩杰借来了一个榨汁机,将蟒藤切断后放进了机器里面,然后榨取到了一杯苦涩味刺鼻的藤汁。

韩杰正要问许家禄榨取藤汁干什么,他兜里的手机响了,泰宁庙的挖掘现场传来了消息,泰宁庙的残址已经清理干净,在当初的神台地下,还挖出了一个漆黑的地洞……

韩杰领着许家禄一行人赶到了泰宁庙,市文物局的专家陈教授手里拿着一个打开的铁盒子,正从那个漆黑的地洞中爬了出来。陈教授告诉韩杰,那个漆黑的地洞是个盗洞,可恶的盗墓贼窃取了神台底下的这个铁盒子后,铁盒子里的资料也被其尽皆撕碎了!

韩杰气得骂道:“这个该死的盗墓贼,竟毁掉了庙里最为宝贵的资料,看样子泰宁王惊魂鞭的秘密永远都无法揭开了!”

陈教授摇了摇头,对韩杰说:“这些资料虽然被撕碎,但只要花些人力和时间,还可以拼上,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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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宋朝绍兴年间,自福建迁居海阳上外蒲都创祖的黄程已传至六代,裔孙名叫黄中享,字朝通,号玄庵。他自幼聪明好学,14岁那年便中秀才。可惜因为勤劳过度,积劳成疾,于43岁上便过世了。

惊魂鞭 点击数: 收藏本文我要纠错

一再受挫

潘况是名闻遐迩的江南才子,他进京的消息一传开,每天都有赶考的举子慕名来访。潘况喜欢结交朋友,这下忙得不亦乐乎。在众多举子中,跟潘况最要好的是来自沧州的徐广达。

徐广达也是天赋异禀,被誉为北方第一才俊。坊间早有传言,说此次会试,状元必在潘徐二人中产生。两大才子碰到一起,自然惺惺相惜。潘况和徐广达今天你请我,明日我请你,几乎把北京的名馆子吃了个遍。

开考前一天,徐广达买到一坛陈年美酒,在葵香阁宴请潘况。因为明日要考试,潘况不敢贪杯,吃了个半酣便起身告辞。可是,刚回到客栈潘况就上吐下泻,折腾到天亮仍没止住。

进入考场后潘况连笔都握不动,考题自然没做好,发榜时他名落孙山,而徐广达却高中状元。潘况仔细回忆,越想越觉得葵香阁那顿宴请有问题,他怀疑徐广达在自己喝的酒里下了泻药。徐广达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排除最大的竞争对手,夺取状元桂冠。但上述猜想无凭无据,潘况既不能告官,又无法向徐广达发难。

无奈之下,潘况只得灰溜溜返回抚州。听潘况讲完在北京的遭遇后,潘鼎成冲儿子埋怨道:“赶考前若去玉皇庙赔罪,就不会有今天这般光景!”

潘况仍不以为然,撇撇嘴说:“孩儿是遭人暗算,跟玉皇大帝无关。”

接下来潘况继续埋头苦读,准备三年后再次进京赶考。时光匆匆,转眼会试的考期又临近了。这回潘况打定主意,到北京后闭门谢客,一心等待开考。潘鼎成怕再有闪失,便让管家孙贵护送潘况进京。这孙贵老成持重,办事特别谨慎。

临行前,潘鼎成反复叮嘱儿子:“到了京城,一切听孙贵安排,不要结交陌生人,更不要吃来历不明的东西。”

潘况使劲点头,把父亲的话牢记在心中。去北京的路上孙贵和潘况处处小心,一有风吹草动就高度警惕。这天,孙贵搞错了方向,领着潘况误入了荒僻的山区。眼看天色渐暗,又找不到投宿的客店,主仆二人只好在一座破败的山神庙歇脚。夜里孙贵让潘况安睡,自己则拿着一把砍刀,坐在庙门口彻夜看守。

潘况一觉睡到天亮,醒来后发现孙贵不见了,那只装着一千两银子的箱笼也不翼而飞。潘况把山神庙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仍没瞅见孙贵。挨到中午,孙贵依旧踪影皆无。这时潘况才醒悟—孙贵偷了银子逃跑啦!

所有盘缠都在孙贵手上,他这一跑,潘况顿时成了穷光蛋。北京去不成了,潘况靠典当衣裳,忍饥挨饿回到了抚州。此时,会试已经开始。

听完儿子的哭诉,潘鼎成惊得目瞪口呆,他做梦也想不到,老管家孙贵居然会见财起贪念!那一千两银子不足惜,最可悲的是,儿子又跟状元失之交臂!

经这两番挫折后,潘况不得不相信张道士的劝告。于是,他备了厚礼,专程去玉皇庙磕头请罪。

光阴荏苒,一晃又过了两年多。为防路上再出现意外,第三次进京赶考,潘况提前半年就出发了。抵达北京后,潘况单独租了一个院落,成天闭门读书。偶尔有客来访,仆人一律挡驾。此外,潘况还特意养了一只狗,用来检测毒性。每次进餐前,潘况先拨一部分食物喂狗。看到那狗安然无恙,他才敢放心吃饭。

潘况提心吊胆过了数月,会试的日子终于近了。眼看大功即将告成,就在这时他突然接到家信,说潘鼎成病危,催他火速回抚州。潘况好似被人兜头泼了一桶冰水,从天灵盖凉到脚底心,但他不敢耽搁,连夜离开北京往老家赶。

回到家中,潘况发现父亲一切如常,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爹爹,您好端端的,那封病危的家书是咋回事?”潘况盯着潘鼎成,大惑不解地问。

潘鼎成拉着儿子的手,老泪纵横地说:“况儿,真是好险啊,为父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接着,潘鼎成讲述了自己转危为安的经过:

一个月前,潘鼎成突然得了痰迷之症。他先是手足麻木,既而昏迷不醒。潘家把抚州城里的名医全请遍了,可名医们都回天乏术。潘夫人痛哭流涕,她一边为丈夫准备后事,一边给远在北京的儿子写信,催他赶紧回来。说来也怪,信发出去没多久,潘鼎成竟奇迹般苏醒了,痰迷之症不药而愈!

听罢父亲的讲述,潘况又惊又喜。但与此同时,他也在心里长叹一声:哎,又跟金榜擦肩而过了!

潘况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已经向玉帝忏悔,为啥还这么倒霉呢?带着这个疑问,他去请教了张道士。张道士重新给潘况相面,说那团晦气还在,看来玉皇大帝不肯原谅,潘况此生将和金榜无缘。

黄中享的过早逝世,给洪三娘精神很大打击,她悲恸欲绝,数日粒米不进,病倒了。经延医诊治,算是救活了过来。

1.惊魂鞭

白城市市外有一座翠屏山,翠屏山重峦叠嶂,景色优美,这是一个新开发的旅游胜地。

翠屏山山麓有一个名叫泰宁堡的村子,村主任就是韩杰。韩杰是土生土长的泰宁堡人,他大学毕业后,回老家当上了村官,他借着翠屏山开发的契机,组织村民大建农家乐饭店。市旅游局刘局长为了让泰宁堡的农家乐饭店更上一个台阶,他这天拨通了韩杰的手机,说:“韩主任,为了提高咱们旅游区的档次,我准备领着你和开发区的几名干部,到香港转一圈。不好好学习一下人家的先进经验,我们怎么能进步?”

韩杰现在领着本村的老百姓在翠屏山上,正帮着市文物局的陈教授在发掘泰宁庙的旧址。他接到刘局长的电话,为难地说:“发掘泰宁庙的工地离不开我呀!”

泰宁堡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569年,也就是明隆庆三年,朱常被明穆宗朱载垕封为泰宁王,他的属地就在泰宁堡一带。

泰宁王的属地在历史上也可称为泰宁国,这个大明的国中之国只是存在了六年,便烟消云散了。当地的百姓们为了纪念清廉的泰宁王朱常,他们就在翠屏山上为其修建了一座泰宁庙。该庙虽然毁于泥石流,但传说中,这座庙里,藏着一个关于惊魂鞭的大秘密。

朱常在历史上并不着名,但让他被后人记住的原因,是因为他曾经拥有过一条诡异的惊魂鞭。朱常打猎的时候,他一旦举起手中的惊魂鞭,满山的野兽,都会被吓得没命的逃窜……可是这个谜一样的泰宁王,只是风光了六年,便在一次狩猎中丢了性命,有人说他是被仇人谋杀,有人说他亡于虎口……总之惊魂鞭和泰宁王朱常死因之谜传得很广。发掘泰宁庙,就是要破解这两样历史死秘,一旦破解了这些谜团,势必会带动本地旅游业的大发展。

刘局长在电话里说:“你不去也行,不过有个事儿你一定要办好!”

刘局长告诉韩杰,香港有个名叫许家禄的作家要到翠屏山调查惊魂鞭之谜,让他负责接待一下!

韩杰狐疑满腹地问道:“刘局长,惊魂鞭之谜我们几百年间都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一个香港的作家就能顺利地揭开?”

刘局长嘿嘿一笑:“咱们这是旅游风景区,还怕客人多呀!”

韩杰傍晚回家,他和自己的媳妇一说情况,他媳妇当即将上屋的两间大瓦房收拾了出来。果然,第二天一早,市旅游局的工作人员领着许家禄和他的秘书来到了泰宁堡。

许家禄今年五十多岁,大秃头,蛤蟆眼,特别是那对玻璃球似的眼珠子叽里骨碌地乱转,怎么瞧着都不像是一个作家。许家禄从秘书的背包里抽出了一本他写的《百胜马经》递给了韩杰,韩杰呃呃地说:“马经?我们旅游区也没有赌马这个项目呀!”

许家禄呲牙一笑说:“韩主任,这次我来泰宁堡,准备要写一部关于惊魂鞭的纪实小说!”

韩杰给他浇冷水道:“许作家,泰宁王惊魂鞭的秘密早已经湮没在历史之中,您此行恐怕是要失望而归了!”

许家禄用神秘的口气说:“据我所知,白城地区共有两个关于惊魂鞭的传说。泰宁王惊魂鞭的秘密虽然一时无法破解,但民国时候的白山县旧监狱里的那条惊魂鞭应该不难找到吧?”

关于白山县旧监狱里的那条惊魂鞭的传说,韩杰小时候就听说过。民国时候的白城县旧监狱是一个可怕的地方,那里有个余狱头,不管多么凶悍的匪盗,只要余狱头举起了恐怖的刑具——惊魂鞭,犀利的三鞭子下去,不管嘴巴闭得多严的恶匪巨盗都会招供!

许家禄用期待的口气说:“我一定要先找到这条惊魂鞭!”

众人见棺材已自动掩埋,都说真巧真巧,莫非是天意吧,也就不再起棺,就地立坟,然后各自回乡去。

黄通判抱起了婴儿,把黄三娘重新安葬,而且还厚谢粮店老板。这位在坟墓里出生的婴儿,黄通判将他取名“洪大”。长大就正式取名元佑,字矛生,号玉泉。而当地人都习惯叫他“黄鬼仔”。日子久了,其后代也就随俗称为“鬼仔公”。这“鬼仔公”活了83岁,而且子孙后代繁荣昌盛,他以子贵受封承德郎都转运司判。

黄中享墓在现在上华镇的华富山,出殡那天,棺木抬到华坑山口,霎时间,风时雨突然大作,飞沙走石,抬棺者无法前行,只得把棺材放下,走去暂时避雨。等到雨停了,众人走了出来,却不见棺材。原来当时的上外蒲都,还是一片韩江三角洲冲积地,到处是松松的沙土,倾盆大雨一下子把棺材完全封盖了,还隆起了一座坟墓形的土堆,跟人工的修筑完全一样。

根据她的意愿,夫家将她和丈夫合葬一处。

店老板将信将疑,隔天,真的拿了这只手环到菊池来找黄通判。黄通判一见金手环,马上就认出是死去的媳妇的陪葬品,感到非常奇怪,问米店老板手环从哪里来,米店老板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黄通判马上叫来当日抬棺和修坟的工役,问明当时下葬经过后,决定打开棺材看看。等到刨开坟墓,打开棺材,只见棺材里刚出世的婴儿,正坐在母亲腹上,口里还含着未啖完的烧饼,而媳妇却已经死了,只是面色却栩栩如生。

此事各种版本的《澄海县志》都有记载。

他死时妻子洪氏已有身孕,黄氏娶的是邻乡冠山洪学正之第三女儿,名曰文娘,和夫君黄秀才感情极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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